宋远慰都还从上一个话题中缓过神来,秦暮修又突然跳到了下一个话题。
“怎么突然问起名字来了?你这话题跨度未免太大了些。”宋远慰道。
“就当我烧坏脑袋了吧,所以你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秦暮修坚持问道。
闻言,宋远慰有些沉默,他怎么偏偏问到名字上来了。
宋远慰还记得刚到福利院的前几年,别的孩子都有名字,除了他,倒不是院长不想给他取,主要是那会儿给他取了两个名字,宋远慰都很抗拒。
那两个名字叫什么,宋远慰已经不记得了,但他还记得,院长这么叫他好像是从他第一次开口说话时开始的。
虽然那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在宋远慰的记忆里都已经不复存在,但偏偏这件事,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就好像是从这件事开始他才有了记忆。
因为他当时和院长念了一首诗,说是一首其实也不准确,因为宋远慰只记得一句,并且后来他读了很多书,也看了很多诗集却都没能找到这句诗。
宋远慰沉默半晌,这才默默念出了那句诗:“远山修暮色,慰我独归人。”
脱口而出的瞬间,宋远慰的思绪好像瞬间被拉回某个遥远的,挂着月牙的晚上,但风一吹,却又消散在空中,什么都不剩。
心脏处传来一阵微妙的感觉,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觉得有些难受。
听宋远慰说完,秦暮修也完全愣住了,浑身僵硬到连额头上的毛巾掉了下去都未曾察觉。
他就这么呆愣愣地盯着宋远慰,眼底不经意流露出来震惊混着薄薄一层泪水,将视线模糊。
恰好这时候宋远慰转头看来,秦暮修反应迅速,迅速转了个身,这才没让宋远慰看见他眼角的泪水。
不该问的,实在不该问,秦暮修暗自懊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