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终于从山里离开,终于见到了马路上的车子,见到了路边的商贩。
“我现在该去哪里?”秦暮修问。
但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秦暮修茫然地朝前走了几步,差点被飞驰而过的车子撞飞。
宋远慰的心都被刚刚那一幕提到嗓子眼了,他想让秦暮修注意一点,但他发现自己没法说话。
秦暮修缩回了自己的腿,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在了吗?我该去哪里?”秦暮修又问了一遍,但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你去哪里了?说句话好吗?和我说句话,求你了……”一阵寒风吹过,将秦暮修身上最后一丝暖意带走。
等了好半天,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秦暮修这才抬腿缓缓朝着街道上走去。
城市里要比山上温暖不少,但寒风依旧刺骨,秦暮修身上就穿了件破破烂烂的实验服,一双手冻得发紫,嘴唇也没了血色。
路过的每一个人看向秦暮修的眼神都很奇怪,好似在看一个怪物。
秦暮修走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累了便找了个角落缩着。
宋远慰这才注意到,秦暮修身上湿哒哒的东西竟然是血!
是从他后颈处流下来的血!
察觉到这一点,宋远慰的身子猛地一僵。
原来……这是秦暮修被挖了腺体逃出来那段记忆吗?
宋远慰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他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捏着,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心脏从胸腔里拽出来一样。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他的心脏在痛,不是梦里的秦暮修的心脏在痛,因为秦暮修已经晕了过去,失去了所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