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气压在病房里弥漫开来,秦暮修却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床上的凌星文。
宋远慰这才注意到,秦暮修手上的石膏和纱布竟然都不见了。
他这是离开了多久?
病床上的凌星文似乎受够了这折磨人的沉默,他有些赌气般抬手,将针管从自己手背上拔了下来。
鲜血瞬间从针管里飙了出来。
一屋子的人都被他这动作吓得不轻,就连秦暮修都微微动了动身子,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止。
“别他妈过来!”凌星文一声令下,所有人就都没了动作。
凌星文扯掉针管,又抬手将盖在自己脖颈后方腺体上的阻隔贴撕了下来。
一股淡淡的类似某种柑橘类水果的味道,和宋远慰那天在酒店闻到的很相似,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宋远慰也说不上来。
病床上的凌星文却在闻见那味道的瞬间,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他似乎是通过这味道确定了什么东西似的,整个人的状态瞬间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从秦暮修的角度看过去,凌星文就这么呆愣愣地捏着自己手上的阻隔贴,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脆弱。
看了几秒钟,秦暮修才动了身子,缓步走上前去。
他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的阻隔贴缓缓撕开,然后递到凌星文手里。
“贴上吧。”
秦暮修说完,这才抬头看了眼病房里站着的十几个人,“都走吧,有需要再叫你们。”
这里面有凌星文的保镖,也有凌家的医生,一听秦暮修这话,众人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一刻也不敢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