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头,可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听见最争气的儿子询问自己这个问题,将烟锅往桌子上磕了磕,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多亏了晚娘那丫头,大夫都说了志文好不了,那丫头偏不信,这些年找着各种方法的给他爹治腿,没想到还真的歪打正着给治好了。”
本着儿子,宋秀才已经争气了这么些年了,宋志文就算是腿好了,也拍马都赶不上这个心态的宋老头,说起这个话题来是一点担忧都没有。
而这个回答落在宋秀才的耳朵里,面上倒没展现出什么,只是说着“志文兄腿好了也是好事”这样的面子话,心里却在想:怎么就让宋听晚歪打正着的找着方法,将宋志文的腿给治好了呢?
宋秀才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可远没有宋老头想的那么的厉害,而宋志文也没有宋老头想的那么的不厉害。
他清楚,宋志文这么些年一直在抄书赚钱养家,可以说是功课一点都没有落下。
根本就不用他细细去想,他就觉着,宋志文腿好了,重新出来考试,定是能考过他的。
这下他要怎么办?
宋志文重新出来考举人,而他却不考,到时候村里人只会说他没胆子去下场考试,学问远不如宋志文一个在床上瘫了这么多年的。
宋秀才心里急得团团转,这下也没有功夫去搭理他,这个不省心的女儿宋莹莹了,回到在乡下的屋子里,对着书案上的书半个字都看不进去,平时所鼓吹的诗词歌赋也看不进去一句,他直截了当的将秀才娘子和宋莹莹都留在了乡下自己一个人回镇上去了。
——他要回镇上去找找门路,看能不能在宋志文下场考试之前,给自己谋个正当的差事做,堵住村里那些人的嘴。
说到底,宋秀才也不过是嫉妒宋志文而已,并没有生出什么想要害宋志文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