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碎了一地，碎片划伤了慕丞相的手，鲜血流了下来，但慕丞相却跪在那里，避也不敢避一下。

女皇震怒。

这是多久的事情了，她们的女皇自从登基以后，就没有这么愤怒过。

慕丞相先前以为自己已经一手遮天，也获得了陛下全部的信任了，现在感受到她如雷霆般的震怒，也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女人已经变了，她不再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个可以被她抓在手里轻易操控的小女孩，她是她们牡丹国的皇帝，无论她再怎么受重视，也都只是一个臣子，不可能有越过皇权的一天……

是这几年来陛下对她的信任与放任，让她有些飘飘然了起来，竟然觉得自己可以骗她，妄想做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慕离拼命求饶，“陛下，是臣的错！都是臣一时糊涂……陛下，臣愿将自己的两个儿子都献给陛下……”

冉慕寻冷笑了起来，“慕丞相，你真以为，朕只是因为你欺骗了朕，换了人送来……来抄你的家的？”

难道不是吗？

慕离瞳孔一震。

旁边的慕靳尘也闪了闪神，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冉慕寻慵懒地靠在龙椅上，眼皮都没动一下，“红叶。”

红叶立刻站了出来，冷哼一声，将慕离这十几年来借着与先帝与陛下的关系，和她作为丞相掌握的权力做的所有违反牡丹国法律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来龙去脉如何，涉及到谁，甚至连她贪污的那些财物用什么方法藏在哪里，什么时间让人除掉了谁，藏尸在哪里……全都列得明明白白！

她每说一句，慕离的脸色就越苍白，没等红叶念完，慕离已经将头磕出血来了。

“陛、陛下……陛下饶命啊……臣……臣一时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