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如果让花荫父子他们做……容器的代价是让他们生不如死,那我应该不会做。但是在我明知道我能开出最好条件下,我就会那么做。如果周寅的女儿对我没有什么阻碍我会救她,如果对我有害我不会救。我想我不是个好人。”
少年道:“你所想的就是正常人的想法啊。”
周奕道:“我对正常人的想法要求有一点点高。”
毕竟两个社会的文明程度是不一样的。
少年想了想道:“我以为你刚刚在想今天的事,但其实你一直还在思考之前的事。你一直所芥蒂的点是什么?花荫父子的事我看他们没什么意见,都很高兴啊。”
周奕不假思索道:“奴隶。你听着可能会觉得有点奇怪,但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奴隶的存在。”
少年的眼睛眨了一下,忽然笑了出来。“我早就知道你和我们不大一样。”
周奕给自己喂了勺银耳莲子羹,没有说话。
少年思索一下后开口,“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很好解决,如果让你困扰的是他们奴隶的身份,那把奴隶契约废掉不就行了?他们的契约是普通的契约,不像蒂法尼给我的那种,也不像我自己身上的。如果你想要解除他们奴隶的身份,是可以简单解除的。那个契约本来是为了保护花荫而让你签的,那是对他的保护,不是对他的胁迫。如果你感觉这样很奇怪,甚至到了困扰的地步,那就把它消除掉吧。”
少年想了想补充道:“我不知道你留下他们究竟想要达成什么目标,但如果这让你辗转反侧,那么多半就不值得。”
周奕思索片刻,哑然失笑。“你说的对,我没有想到可以这么做。”
少年眼角染上笑意,“这事情其实很简单,只是你思考的太多了,反而没有想到最简单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