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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荫面无表情,眼神死寂。周寅到娼馆的时候他被客人点走并不在店里,回来后听人说父亲找了人从娼馆赎他却晚了一步,他被先卖给了某个贵族男性。听完他没哭没笑,安静的像是一只木偶。他没感觉到遗憾悲伤,非要说有什么东西,大概是从胸口钻出来爬满全身的疲倦。

他看着能看到的一切,无论华丽的衣服还是柔软的床铺都让他感到很累。他提不起劲,连呼吸好像都有些累。

反而为他上妆的小童哭的泪眼朦胧,一边哭一边用力擦,免得看不清上妆出了差错。

花荫觉得该关心他们两句,只是他觉得很累,大约如此,所以才连张嘴安慰都做不出来了。

“你也不要伤心。”最后是哭的眼睛红肿地小童安慰他,“也许买你的主人比较和善,等你年纪大了不喜欢你了,能放你离开。”

小童带着哭腔的声音絮絮地响着,喋喋不休着不肯停。“也许会发生好事,你的父亲不就想办法来找人来这里赎你了吗?前几天你妹妹还说他忽然失踪的。”

另一个小童用手肘撞了下说话的这个,觉得这位实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花荫的父亲有心赎人却慢了一步,这是花荫的伤心事,怎么还能拿出来安慰人?

他清了清嗓子,找了别的话来安慰花荫。“大家为你置办了宴席,我刚刚看到厨房里的材料了,好吃的东西可多了,厨师知道你喜欢糖,专门撤掉了你讨厌的虾,为你准备了很多糖。”

花荫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很久以前,他既喜欢糖的甜味,也喜欢吃虾肉。他的童年没有多少接触这两样东西的机会,印象中家里的钱永远是捉襟见肘的,后面父亲的病情加重,一切就都变得更加雪上加霜。昂贵的牛排在梦里都不会出现,只有一些不算太新鲜的虾可以偶尔进去他嘴里。

鲜甜美味,那就是他每逢烟火祭最渴望的东西。

后来他第一次接待男性客人,浑身痛的像是碎了,娼馆的老板事后给他准备了一锅虾,让他可以敞开吃。

厨师把虾处理的很好,被料理的虾本身也比他曾吃过的新鲜,那是很美味的一餐,他把虾全都吃掉了。

然后再从肚子里全部吐出来,恶心的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