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少年从二楼下来,他的手扶在楼梯护栏上,走的缓慢,每次落脚的时候都很轻。被堵塞的罪铃因此没有半点响声,也不会给他制造太剧烈的痛楚。
他不知道一楼发生了什么,用赤色的眼睛望着他们,有点疑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大概是联想的方向偏了,他以为是有人不满雷连累周奕拿出了朔望的秘密。
他忽然道:“你放心,克罗不会威胁到你的店。”
他说的很平淡,但话语中有股力量。因此这句话并不像是虚无缥缈的安慰,只能浮在水面上被冲散。它好像扎根在塘泥里的根茎,向土下蔓延,水波无法将它左右。
周奕的目光直视着他,感觉如果放手不管,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大事。她往前踏步,走到少年面前,温柔的眼睛望着似乎不会有一点遮瞒的少年。“你想做什么?”
少年的嘴唇动了一下,看着周奕的眼睛,想要把事情告诉她。但是想到自己的打算,偏开头拒绝了她。“你不必知道。”
周奕叹了口气,立刻明白少年必然要去惹一些他心知肚明的大。麻烦,所以才连告诉她都不肯,如此才能不把她牵扯进来。
周奕问:“你想不惜性命冲上门去,用武力逼迫克罗放弃计划?”
少年倏地把头扭回来,眼睛微微睁大。虽然没有说话,脸上却好像写着你怎么知道?
周奕:果然。
少年像是刀,又像是剑。他是直而利的,没有百转千回的复杂城府。他想要做什么,都像剑客出剑一样,直来直往,将一切都光明正大地呈现在人眼前。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教会他绕弯。
忽悠……改造不了他的,算什么老阴……周全人。
周奕回头喊了一声,“雷。”
雷好像与她心有灵犀一般,不用她开口,就已经心领神会地道:“我来跟厄洛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