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莫指了一下,“厄洛斯用卫队给的钱把两个人治好了,然后把雷又单拎出来暴打了一顿,雷一声也没吭,让做什么做什么。”
跪在角落的雷不吭声。
西莫刚开始还算收敛,后来八卦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其实都听到了。
昨夜他与妹妹的争吵,在西莫口中是三两句带过。他心中受到的冲击却并非如此,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烟是如何柔软的性情,甚至和周奕敌对的时候,他曾经想过,如果周奕和烟的性格互相换一换就好了。
他就可以将周奕纳入四季餐厅,也不必时刻操心妹妹受欺负。
但是比花瓣更柔软的妹妹,却在以为他杀人后变成了一把刀子,冰冷又锋利的刀子。即使他看不见她的脸她的眼,也被声音里的寒刀从肉剜到了骨。
“哥哥,你这次真的杀了人!”
他让人往周奕的菜里加东西,加的东西并不是致命之物,只是被克罗暗中替换。那人死了,却并不是他杀的,而是克罗杀的。
但厄洛斯汤里的毒,是他亲手放的。
烟说他不是她的哥哥,说哥哥不是这个样子的。说他以往的骄傲和坚持,说他曾经贫苦时拥有的善良,说他面目全非。
他能不知道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吗?!
那是他自己!
他当时思绪纷杂,脑子好像被人倒了一锅沸水,咕嘟咕嘟地沸腾着。又恨又气又绝望,想哭又觉得似乎也不配,只想着把妹妹送出城摆脱了罪奴之奴的命运,回来就跟厄洛斯一起死了,还给他一条命!
后面的结果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反而把自己唯一想救的人送入地狱,听着她怎么骨骼尽碎。他什么都阻止不了的时候,听着妹妹的报应二字,觉得灵魂都要裂开了,无法面对,也不能去死!
才知道连死亡抑或疯魔都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