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来的吗？”宁嗣音平静地道，“如你所愿。”

那女声似是愣了一下，又说道：“我看你的确是变了许多，看来这十世之劫也不是什么用都没有。”

宁嗣音笑道：“自然。若再没有长进，岂不是白白受苦了？”

话落，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现在了眼前。她衣袂飘飘，不染纤尘，周身涤荡一切污秽，俨然一位高高在上的神女。

宁嗣音一见之下，恍如时光倒转，又回到了当初找她质问的时刻，正是九天之上那位与她有着血海深仇的神女盛俞情。宁嗣音端详了片刻，直言道：“你却是没变，甚至——”

“甚至什么？说来听听。”盛俞情摆了摆衣袖，饶有兴趣的样子。

宁嗣音道：“没什么。说了你也不会听。而且，你自己分明清楚。”

盛俞情眉毛微微一拧，片刻又舒展开来，她笑道：“我不便出现在人间，一直也没能好好与你见一面，你来了也挺好。”

宁嗣音讽道：“你是不便现身人间，但你倒是非常喜欢在人心游走，当那见不得光的欲游神，不是吗？”

“那可不叫见不得光，”盛俞情缓缓摇头，一副贴心的样子，“那些人欲望重重，总想着各种凭自己无法办到的事，我这也是帮人帮到底，不能叫外人知道。”

“说得好听。你有没有想过，这只是你的偏见？”宁嗣音不紧不慢地道，“在这小小的人间，你是神通广大的神女，是人间的主宰，人心的欲望，那些求而不得的东西，你可以轻易给他们满足。许多人由此趋之若鹜，不得不接受你的控制。”

“但是，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实则不然。你试图令江思月听你的话，到我的身边，打听我的事情，是挺关心我的。不过很显然，你失败了，最终江思月也没有听你的话，还从你那儿逃出来了。在这仙盟，方婷师姐是最接近你的人吧？你看她有完全听你的吗？我猜，这段时间关闭宫殿的指令是你下的吧？但你看看，我现在不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