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曦崩溃了，她看见朝玟看她的视线里有她无法接受的怜悯。

这一刻，风游的话又魔音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什么大小姐，什么养尊处优，什么人上人，什么荣誉。

都是放屁。

她失去这些身份，只是她自己的时候，她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她犯罪了……她现在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朝玟声音失望道：“你要是真的为你自己，那就该及时止损，停止无谓的反抗，争取从宽发落。”

“可惜……就到这吧。”

朝玟转身，牵着沈修慈要走。

“别走！”

关曦叫住她，慌忙大喊：“我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上法庭，我真的不想在监狱里过一辈子，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朝玟：“你再开启一次时空回溯，让一切都回到原点。无辜的人不该因为我们的错误买单，这个世界该回到它原本的秩序当中去。”

关曦点点头，对朝玟露出了一个惨淡却和善的笑。

“真可笑，我要杀你，可每一次都是你及时出现，救了我的命。”

她颓然道：“我认错。”

她一直都明白，她从来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即便有人讨厌这样的她，她也从未在意过。但此刻，她第一次对自己感到厌恶——为了一个错误，她几乎变得面目全非。

“就让这场闹剧回到它本应该的结局吧。”

她的声音第一次这么这么轻松，这么如释重负。

她该为她的愚蠢和幼稚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