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这才是他独自一人时最真实的状态。
只是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心中像是多了一种新鲜的疼痛,让他有一些不习惯。
他试图重新捕捉刚才那股涌上心头的熟悉感,那种似乎即将忆起某事的瞬间,一旦刻意想要抓住,便毫无头绪。
尝试了几次,记忆依旧如水中月、镜中花,难以捉摸。意识到再多努力也是徒劳,他无奈地收拾起纷乱的思绪,步出了殿门。
岑源在外已经恭候多时,等到门被推开,他才现身,恭敬地弯腰作揖。
“君上。”
沈修慈对他轻轻颔首,踩着阶梯,向前走去。
今夜无星,明月照影,两道影子斜洒在长长的宫阶上,锐利的仿佛一条直刃,裹着银白冷清的月光。
岑源跟在他身后,嗓音温润道:“白昊山送来了回信。”
沈修慈接过信件,看了两眼,又递还到岑源手中。
“再和他谈谈。”
岑源想着信上的与那天几乎一样分毫不让的威胁之言,叹气道:“只怕再谈,也还是这个结果。”
“旧老不臣之心三界皆知,新派之流已经有些暗中支持白昊,这等明晃晃的反叛,对我们可不是好事。”
他抱拳说道:“君上,白昊谋反之心日渐激烈,此时不是念旧情的时候,依我看不如早做准备,出兵白昊,铲除异己以绝后患。”
岑源说完,等了一会儿,才听到沈修慈说话。
“只要开战必有伤亡,仙域战后羸弱尚未恢复,经不起第二次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