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坐在床上,对她说:“去吧。”
他想让她先走。
他不愿让她就这样直面离别。
窗外,明媚的阳光洒进来,朝玟恍惚之间荒谬的觉得,今日与之前的某一天,没有什么不同。
她去之后,沈修慈还会坐在这里,等她回来。
朝玟跳下了床,穿好鞋,推开门,向千里记行的铺面跑去。
昨日铺了满街的花灯,在一夜之间都被收起来了,街道上重新恢复了往昔的素净,只有在忘记清扫的角落里,可见到几张落灰的彩绸。
今日离别之景格外浓郁,许多背着包袱,用车马拖着行李的人,告别妻子儿女,脸上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们拥有了一段格外美好的回忆;感伤的是,此次一别,又要重新去往远方,告别家人朋友,等待下一个月圆。
朝玟匆匆的从他们身边跑过,努力的不去想这些分别的事情。
她一边跑,一边回想着岑源的传讯,心中止不住的划过一道又一道惊雷。
白昊和蓬莱两个,果然联合起来了,只是怎么会联合的这么快?
白昊怎么又会发兵呢?
多少数目,到哪里了?既然是领兵前来,明知来者不善,又为何被奉为座上宾,只说来访?
朝玟一边跑,一边在心中理清这其中的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