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他不该再浪费时间了,他分得清,孰是孰非,孰重孰轻,也并非不讲道理的死缠烂打之徒。
此时万籁俱寂,他心如明镜,但眼前却雾蒙蒙的一片,夜色中的一切都模糊不清,银簪在他的手中也失去了明晰的轮廓,他眨了眨眼,但情况并没有所好转。
眼睛仍在继续的失去焦距,有失明之感。
这样的征兆他很熟悉,先前在食肆之中,也曾经发生过一次。
但失明的情况仅仅只出现了几秒,紧接着他的眼前出现一段清晰的画面。
像是幻觉,但是他知道这不是幻觉,这只是一段记忆。
大量的画面在他的眼前铺开,紧跟着鼻腔之中似乎也飘来一股料峭寒冷的,雪一样的气息。
……
画面之中,一名女子衣着端庄得体,发髻犹如层层叠叠的云雾,正在镜子面前拿一朵绒花,在头上比比划划,眼看着就要戴上了,下一秒又换成了一支步摇。
她苦恼的叹了一声,嘟嘟囔囔几句,又矜持道。
“你帮我选一个吧。”
他坐在不远处,面前放着一杯茶,手上拿着一卷册子。
手中明明是重要的公务,但他只看着她的背影,以及镜子中倒映的半张脸,半晌都没翻过一页。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庞,眼尾略微上挑,眼眸澄净清澈,妆容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面无表情时,有几分骄矜的傲气,但是笑起来,眼中又会显出几许鲜活俏皮。
直等的她问他了,他才不急不缓的说:“绒花就很好,很衬你。”
“可会不会太轻佻了?”
她显然对她自己有一些误解,明明喜欢的就是绒花,但还是将那一朵花放进了匣子里,决定道:“还是步摇吧,稳重,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