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激战让她原本整洁的发髻变得凌乱,小辫子也散开了。
虽然她不甚在意这些细节,待会要到驿站去,她做不到披头散发的见人。
沈修慈回答她:“陪你到驿站用饭。”
朝玟闻言,手中编织的辫子瞬间走样,声音无奈拖长。
“……我是说昆仑和蓬莱的事情。”
“昆仑无故突然退婚,打了蓬莱的脸,你可想好了该怎么收拾残局吗?”
她重新编起辫子,被他打断后,尝试了几次也不成功,不禁有些气恼。
她随口一问:“有镜子吗?”
沈修慈并不多话,只是轻轻抬手向窗外一招。
一道水流被他招过来,凝结成一面晶莹剔透的水镜,静静地悬浮在朝玟的面前。
朝玟满意地翘起嘴角,继续梳妆。
头向一侧歪着,手上灵巧的编织头发,耳垂上的青玉坠一下一下轻晃,姿态闲适,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放松。
终于,她编好了辫子,然而等待了半晌,却没听到沈修慈的回答。
她疑惑地抬起头,望向对面的沈修慈,这才发现他一直静静地注视着她。
哪怕是在昏暗的船室内,他也坐得十分端正。
他眼角上扬却整体平直,眼睫微垂,眼眸黑沉沉的,不知看着她在想什么。
水波的光影中和了他眉眼的锋利与艳质,盯着她的目光,显得特别的柔和。
柔和着这一神态,与他很不搭衬,如刀刃归鞘,少了不可逼视的寒光,多出了些令人想要端详的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