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玟没能甩脱他,倚靠在角落,闷闷不乐,问道:“道君的马车呢?”
船行驶到水中,左右无人,沈修慈取下幕篱,放在身旁,神态自若道:“交给神旋府了,明日便能送达昆仑。”
朝玟轻哼一声:“真是难为道君了,有良驹不骑,要来和我挤这艘坑蒙船费的黑船。”
沈修慈轻笑:“那你呢?又是为什么不在一开始接受我开的条件,反而要绕着弯上当。”
“……我自有我的打算,道君这都要管吗?”
朝玟负气说完,操纵着船只,开得更快了一些。
秋季的水流并不湍急,但也不平缓,水色浑浊,一道道,像是发黄的鱼鳞,看不清下面的光景。
泥沙在水流中打转,一会儿急,一会儿缓的,总让人感觉底下有什么东西的错觉。
朝玟看着悠悠江水,心中颇感郁闷。
之前帮沈修慈驾驭马车也就罢了,毕竟那是她收取了报酬的。
但现在,她们之间已经不存在委托关系,怎么搞得她还是他的代驾一样,在这为他撑船?
幸好这艘船有灵力驱动,不需要她时刻亲自操劳。她只需时不时查看一下,掌握好航向就行了。
朝玟闷着生了会气,背后的伤口,多亏了回气丹的功效,已经愈合了大半。但剩下的伤口又痒又痛,让朝玟心情烦躁,她忍不住用手挠了两下。
就在这时,一股冷气从背后袭来,沈修慈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身后。
“我这里有治外伤的药。”他制止她的动作,递过来一个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