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武将出身,黑白二字吞噬撕咬的时候,不像那些文臣讲究什么步步为营、策略布局,他的棋风直接而凌厉,不拘小节。
尽管外表看上去端庄秀美,还有文武袖中和煞气,但骨子里仍隐藏着一股战场磨砺出的煞气,目标明确,手段直白,便是要将对手彻底击败,不留余地。
一出棋局,犹如决斗场,透出一股血腥杀伐之气。
朝玟施施然坐到对面,拿起一颗黑子,放下,野蛮格斗的局面瞬间被稀释瓦解。
黑子如同一股清流注入,朝玟与他互相下了几轮,巧妙地转换了战局,让蛮横的厮杀变成了环环相扣的迷阵。
沈修慈终于停止了立马落子的速度,思寸了半晌,才放上一颗白子。
对面黑子的棋风转换,沈修慈速度虽慢了下来,但破局的进程却丝毫不减。
朝玟又下了几颗,自愧弗如,笑道:“我输了。”
沈修慈却将棋面抹乱,不想与她论输赢。
“本来就是下着玩罢了。”
他看向朝玟,目光先落在朝玟毛茸茸的衣领上。
自从十年前朝玟从北境回来,落下了病根,便格外畏寒。
昆仑殿在群山之巅,终年下雪,朝玟这病就一直没有机会好。
可她又是仙体,感受不到寒冷,对穿着尤为不在乎,沈修慈只要在昆仑,每次只要看见她,都要先打量一番,她今日是否穿得暖和才能放心。
看见她记得,他的眼中情绪暖了几分,又观她气色红润,眉目舒展,面上浮现一抹淡笑。
但接着,似乎想起了某事,他的笑容渐渐消散,眼神中闪过一丝变化,随即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