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摇摇晃晃,从主街进到巷子里,凭着记忆的路线走到一座门前,脚底一崴,然后安心的闭上眼。
可往日能被轻易撞开的门,今日却纹丝不动。
朝玟闭着眼睛疑惑皱眉,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门上贴着一张纸。
朝玟一夜畅饮,眼前重影不断,上面整齐的字样愣是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勉强辨认出‘欠租’和‘催款’几个字。
难怪门打不开,原来是房子被没收了。
意识到有家不能回之后,朝玟晕乎了一整夜的头脑顷刻清醒了七分。
她烦闷的轻啧一声,靠在门上闭目醒了会儿酒。
昨夜酒楼因为昆仑大婚这事,搞了一夜的活动,又是花灯又是唱曲儿,还让美男弹琴。
她兴致来了,打赏了好几个人,还开了十几坛新酒,这一番折腾让她花完了全部的积蓄,忘记了昨天就是宅子续租的最后一天,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朝玟不死心的又仔细把那张通知看了一遍,到期截止日明明白白的写着昨天的日期,并且对方客气又强硬的告知她,要是三天内她还不上租金,这宅子就要转卖给他人了。
她双手撑在门板上长叹一口气。
人间方国太多,有十三城,朝玟记不太清这座方国的名字,只知道这里位属中原,四季分明。
秋分之后,越来越冷。
昨夜酒楼她放肆笙歌,稀里糊涂将外袍不知道丢哪儿去了,现在站在风口,呼啦啦的风时不时往袖口和脖颈里钻,怪冷的。
朝玟原地抹了两把脸,被穿过巷子的冷风吹了一会儿,彻底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