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面众人都纷纷作出忏悔抹泪状,姜夔才失笑,归置下表情,严肃了些,回答辛弃疾的话:“唉,辛公,我连月来没有哪一件事是顺的,正该好好想想出路、想想怎么迷途知返,哪里能总是自我安慰。”
“人生若已经不顺遂了,还学不会消解,那不是只会叫自己越过越往低谷里走?”
辛弃疾一路走,一路随着街边唱词歌姬的调子哼哼,“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1”
身边第一回 和众人见面的岳珂年纪尚小,又颇为崇拜辛弃疾,便也笑着跟着接上这首词:“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辛伯父,虽然我是不该说这话,但眼下你唱这词,也没见有多适合元夕啊!”
辛弃疾便哈哈大笑,搂住了岳珂的脖子,和他角起力来,“你这口无忌讳的小子!这可是你爷爷岳飞的词!”
“那么看在我爷爷的份上,辛伯父,你就收我作弟子跟你学武吧!”
岳珂毫无少年人常有的别扭,被辛弃疾一说,索性顺杆爬,对着辛弃疾继续像连月以来所做的那样缠磨起来。
正是一年花灯最漂亮炫目的一个夜晚——元夕夜。
仰头看去,整座城市都像天上的星子倒扣过来一样,闪着五彩的焰火,不时有装扮成鲤鱼和火龙的由十余个人共同举起的长灯在这片银河般的街上游来游去。
走在街上,甚至几人还需要不时躲避这过多的火龙。
因为这种灯下常常会不慎爆出些灯花,看着美丽,仿佛一场金光闪闪的雨幕飘洒,但燎到衣服上,却会变成好多个小洞,叫人烦恼。
莲心抱着辛赣的胳膊,一路躲避火龙灯。
和众人一道的岳珂虽与大部分人都没什么交情,但为人热情,说话多,不多时就和众人打成了一片。
方才他刚刚终于成功说服了辛弃疾,眼下便更加有功夫到处活泼与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