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淲拍拍辛贛的肩膀,犹豫一会,又挂上往日潇洒的笑,“方才脑袋一走偏,便说瓢了嘴,那些话可不是我的本意。”
辛贛本正看向窗外,闻言支着下巴,浅浅笑了下。
他的目光和从陆子坦那里挖出了所有信息所以又溜到这边试图听听八卦的莲心对上,微微交织了一会。
直到韩淲有些疑惑地喊了他一声“三郎?”后,辛贛才收回在莲心身上不停流连的视线。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露出一个几乎令人挪不开眼的笑。
是啊微微的一偏移。
所有人都能有微微的一偏移。
就连他能得到的莲心的亲近机会,也只是她因为他忽然离开而产生的不适应。
就像一个健康的人忽然失去扶着走路的拐杖,平衡失去的那一瞬间,她会慌张,会有微微的不适应。
可之后呢。
如果他失去了这次机会,还有谁会叫她拿来维持平衡呢。
她还会给谁机会去帮她维持平衡呢
是真的残忍。
那种从最坏的梦境里终于挣脱出来的庆幸,后怕,还有随之而来、如影随形的恐惧。
——好了,到此为止,不必再回味没必要重来的幻想了。
辛贛不愿意再设想下去。
便向韩淲笑了笑:“仲止,待你娶亲,千万记得给我递帖子。我一定给你与晁小娘子随礼。”
韩淲打点起精神开玩笑:“三郎这是要拿重礼向我学习夫妻之道了。可惜我也不懂得个中关窍,还要向你父母请教呢。”
“你要学夫妻之道,自有你姐姐姐夫教导。”
辛贛说到这里,又给韩淲添上茶,“你之前不是总说羡慕他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