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和莲心的双眼对上时,辛贛真的叹了口气。
唉,这么近地看她,就是有天大的气、天大的委屈,也实在不忍苛责了。
辛贛到口的话便又全说不出,气也尽数消了。
想严肃也严肃不起来。
他只情不自禁看着莲心的眼睛,便也跟着笑起来。
“你故意的”
他想要抱怨,却到底还是收了这个意思,只收敛起心情,垂脸看着她,轻声质问,“到底想要我怎样?”
莲心嘻嘻笑,扳过辛贛的脸,试图细细观察出他面上残余的一点醋意。
但是似乎找不出。
辛贛显露在外的不高兴,就算被她方才那么逼迫,也只出现了一瞬。
可他是不是不知道?
她想要的,一直是那个一瞬间。
那个让他脱下冷静的外衣,和她坦诚相见的瞬间。
莲心叹一口气。
随即她想到什么,自己又振作起来。
至少现在和之前已有了区别,不是吗?
放在以前,她哪敢想象冰雪似的辛贛会露出这种火焰一样的灼烧端倪呢?
莲心便又高兴起来,嘿嘿笑着,推着辛贛上了马车,自己才随之跳了上去。
辛贛没得到回答,也不再问,只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路倒退,将几人推着,一路到了上饶。
上饶气候宜人,最是修养的好去处。
但这处盘踞着许多隐退高官的宝地,却并不能救回吕祖谦风烛般的性命。
从吕祖谦的病榻前退出来,几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