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快乐,所以夜晚最终成为了灼热的蜜糖,能抵过一切苦涩。
而因为被她抱住了,所以方才闪过的一点难过仿佛也不存在似的,看不见,摸不着,很快消散于辛赣的眼角眉梢之间。
他沉默片刻,蹲下来,握住莲心的肩膀。
“当然了。”
他很温柔,又有一点心碎似的,两眼看着莲心的肩膀,没有和她对视。
只笑着说,“原来你才发现啊。”
…
辛贛说留在府中,就是真的留在了府中。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在第二日的中午,众人睡懒觉的睡懒觉,补眠的补眠,还没来得及聚在一起商量出个能名正言顺离开临安府一二三条计策,就被从上饶传来的一条消息冲昏了头脑。
事实上,他们也不需要再商量计策了。
——吕祖谦病危,至多就是这个月末的事情了,韩元吉急召韩淲返程,见最后一面。
“三郎,此次虽是姐夫病重,确实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但你和莲心与我同行也就算了,辛叔父、范娘子等人也跟着一同回上饶,这样真的好吗?你知不知道,临安府里有传言说…”
回程路,颠簸的车上,韩淲忍耐了一会,见对面的辛家几人简直像毫无反应似的,还是忍不住问,“都说辛叔父…”
“说父亲触怒了官家,马上要被剥去官职。是么?”
这话从辛赣口中说出来,更令人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