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
辛家诸人所居之处却传来许多急促的进进出出的脚步声。
田田方从外院回来,不知情况,被来来往往的人吓坏了,拽住神情焦灼的叶叶便赶紧问:“这是怎么了?娘子有什么事?”
叶叶急着进里屋,使了劲甩开她。
田田心里更是紧张,立刻快步跟上叶叶,一边跟一边小声道:“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我也赶紧能去外面求医师!”
“不行,不能求医师!因为今日是小娘子出了事。”
叶叶不能眼睁睁看着田田出府,万一她一个不小心将府中的情况说漏了出去呢?
莲小娘子这情况非同一般,郎主娘子都说了,不到商量出对策的时候,不能惊动外头。
叶叶便只好停下脚步,将装了滚水的铜盆双臂抱着支在腰边,与田田说了实话,“小娘子在韩府中了迷香,现下正在解毒唉,你来了也好,娘子陪在榻边,心情很不好,正好你来劝劝她。”
便拉着田田,随她一起迈进里屋。
莲心从昏沉的意识里醒转过来时,许多双眼睛一同敏捷地瞧了过来。
“你们别吓人一起扭头,跟木偶戏似的。”
莲心身上还没劲着,所以起不来身,试了下也就不再挣扎,只勉力靠在枕上,面色苍白,对几人笑道,“爹爹阿娘,三哥做什么这么看着我呀,我没事,只不过有些疲倦,想来歇歇就好啦。”
“嗯,你是没事。这次韩侂胄没敢对你下重手。我猜他那叫‘满头花’的侧室将你迷晕之后本是想将你扣在厢房,待韩侂胄来了,便将你唤醒,询问你些关于你爹爹的事的。只是三郎从宫中疾赶过去,才在你完全被迷晕之前将你接走。”
辛弃疾的侧脸在烛火下半明半暗,只一双眼,闪着冷冷的光芒,他叹息,“孩子,今日的事,你知道若你三哥晚去一小会便得有多危险么。韩侂胄,我们找了那么久的幕后真凶竟然是他从前倒是我忽略了他,这杀才倒很会装么,下次叫我见到,非得将他扯成两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