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淑真朝他迈了一步,婀娜走去。
“你可怜我?”
“被大义所感。敬佩魏王扶危济贫,朱娘子投桃报李。”
“可这扶危济贫的,现下未必能好人有好报;而这投桃报李的,眼下也做不到报恩。”
朱淑真的双眼像是一对美丽的宝石,不知为何,在暗处也粼粼闪着光,“说不定,他们只需要一个契机,才好完成这一场施恩、报恩,才能叫看客看得痛快。”
而在这一双几乎能叫所有男人心肠发软的眼睛的盯视里,辛贛却并未有过多动容的样子。
而是浅笑了下,没有搭话,只垂下了眼,专心看着右手中的茶盏。
朱淑真便又轻轻道:“三郎君,你可知道,有些事对有些人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花费一年、两年也难以办到的吗?”
“朱姐姐说得很是。每个人都想有人举手之劳,帮一帮自己。”
辛贛洁白消瘦的下巴轻点了点,赞同朱淑真的观点,视线却仍停留在杯盏上,轻声,“我也很想来个人以举手之劳帮我摆脱官家对父亲的忌惮可惜四两拨千斤只是武学,不是我能做到的。”
求人做事,从来不是靠摇尾乞怜、当众威逼就能得到的,人们需要的是利益。
四两拨千斤,那只是武学里的力量。而在真实的生活里,给不出重如千斤的利益来打动人心,只凭轻如四两的地位,永远不可能请到人出手。
辛弃疾和李月仙略一琢磨,对两人的谈话内容回过点味,脸色便都微微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