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不是只有过了相思之意的时候,想见的才能见到呢?
就像只有当她放弃了寻找,想找的人才终于被她找到一样?
“哥哥”
莲心轻声道,“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啊。”
而随着李月仙惊讶地掩住嘴,视线开始在青年和莲心之间打转时,那青年也终于转过了头,随声回视莲心。
“哥哥?你的哥哥不是在宫中那一位吗?”
虞莲鹤的双眼盯视着莲心,像黝黑的潭水,眼神不像见到数年不见的妹妹,倒像是在见叛徒,“虞莲心,分开的这些日子里,你过得倒真是滋润啊。多出来个哥哥就算了,我是不在意;但你连爹爹都多出来了一个。怎么,已经重新给自己找好了新的衣食父母了?”
“我可没必要向你证明什么,我记挂父亲,不是靠将他放在嘴边。”
莲心蹙了蹙眉,“何况,先前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弃家而逃的人又不是我”
既然上来就是刀枪相对,那么,本想维持的体面也没必要维持了。
真好笑。他是在说她被爹爹收养的事吗?
他在责怪她仿佛忘记了前尘,只一心玩乐交友,在临安府打出了一片名声,却也没有为虞公甫说一句话的事吗?
可不提她与这同父异母哥哥的亲缘本就淡薄,她根本没必要向他解释的事,光是他当时在武宁县丞的追捕下扔下年幼的莲心独自逃跑的事,就足够莲心将他恨个千遍万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