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会做出的错事多了去了,多一桩不多,少一桩不少。朱淑真做了那么多错事,你看她死掉了吗?”
李月仙收拾好了,重重将镇纸压在诗稿上,那是预备着等会给来到炙肉宴上的客人们看的唐琬真迹,从而来证明唐琬对赵士程的一片真心,而非对陆游苦恋,“而你再看我姨母,她哪怕行差踏错过一点吗?最后还不是落了个死字,连名声都成了别人的踏脚石。”
李月仙冷笑一声,终于抬头,看向莲心,“这段日子里我与你朝夕相对,你在犹豫什么,我大致也猜得出。你在害怕什么,我也猜得出。我姨母的事把你吓坏了,是不是?你怕你像我姨母和陆游一样,和三郎君最终也会变成一双怨侣,害得你可能不光没有了丈夫,还连家人也一起没有了。”
莫名叫人发颤的火是一瞬间烧遍全身的。
莲心几乎感觉身上一下子变得冰火两重天。
身体里的一半是火一样在燃烧,而另一半是结冰般的刺骨。
她又想抖,又想哭。
说话说出声的时候,她几乎认不出这是她自己的音色:“你在说什么,根本没有这回事”
说出口的一瞬间,莲心几乎连牙齿都打着颤。
对于未知未来的恐惧感,莫名有悖人伦的愧疚感,还有一丝极细微的心动如雷的预感交加,五味杂陈,冲刷着她身体的每一寸。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辛贛就已然是秀丽的少年了,而她尚是个孩童模样。
所以,即便是在几个月前就察觉到了辛贛无法掩饰的端倪,她也从不敢想象她和辛贛像情人一样相处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