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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

莲心轻轻说,看一眼庭中聚成一个圆圈正静悄悄观棋的人们,再看看站于回廊中远离人群、明显是在等人模样的辛贛,“你怎么你是特地等我的?”

“知道是你来访,他们卖我一个面子罢了。”

辛贛似乎有些误会了,引着莲心在幽幽回廊边的座上坐了,自己半蹲下,仰面看着莲心,“莲心,发生什么了?别怕,与三哥说。”

近一月未见,较之从前,他眉心多出了一种难以化开的疲倦。

那种忧郁,令行经此处的女使们和人群中的一位女棋手连连面红,自以为隐蔽地暗中看来,却令莲心感到愧疚和心虚。

“没有发生什么,是我想”

莲心知道辛贛是误会家中出事了,只好鼓足了勇气,看着辛贛笔挺延展的肩线,从左肩看到右肩,又从右肩看到左肩,却就是不敢看他的脸,“我想”

只是想见你啊。

“啊。”

而辛贛一直有这种能阅读莲心未说出口的话的能力,他轻轻地应了声,面上的紧张之色融化而去,只留下了然,和原本有的浅淡的忧郁。

“原来是想看对弈么。来,我带你去能看清楚些的位置。”

他放松之后的神情像花舒展了瓣叶一样,只点点头,站起身来,就要带着莲心向人群中走去。

可他们都知道,莲心并不是想看对弈。

她又有什么时候对弈棋感兴趣了呢?

在上饶的朝夕相对,她一半时间都是靠在辛贛身边看着他和一个叫翁卷的郎君对弈,可从没有想要自己下过。

——明明,他应该是最清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