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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尾音,也渐渐弱下去了。

听范伯父口中所说的事,真仿佛上辈子发生的,也像在听别人的故事情节,令她没有一点心肠触动,只觉今是昨非。

那时候她还小,三哥也还小,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走偏了的情意,而只有从陌生人渐渐走向熟悉的温情。

多么令人怀念啊,每一天都在向更多的亲情走近。

每一日的清晨,在那时候都令她期盼无比。因为她总能获得比预计更多的亲情关照。

哪像现在,每一日都在期盼中醒来,却日益要在失望中睡去。

范成大点点头,“嗯”了一声,“你不必担忧。你哥哥出身高,虽入宫突然,易因此遭嫉恨,但也就是因为出身太高,没人敢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就轻易动他。之后若他能抓住棋待诏轮值的机会,在官家面前留下名,他之后的路,并不会难,反而会比许多循规蹈矩埋头苦干的科举的人更有机会呢。”

莲心勉强笑了下:“看来范伯父这是觉得我哥哥是个机灵人了其实我也不担心他,只是随便问问。”

可辛贛只是聪敏,并不算机灵。

莲心了解他。和看起来高华如雪山一样不可攀的外貌不同,他的心肠柔软,连那时候为了她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小娘子都愿意陪着去闯朱熹的白鹿洞,到了天底下有最多郁郁不得自由的人的宫中,又该为了多少宫女内侍、多少嫔御侍卫出头呢?

想到这里,莲心只觉心下惨然,没有一丝力气来回应范成大的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