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贛并没有出言来问。
所以莲心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撩起珠帘出去叫人了。
“恩怨尔汝来去,弹指泪和声1。三郎君的‘千金琴’之美名,果然名不虚传呀。”
一曲毕了,朱淑真不禁抚掌,轻声道。
李月仙也难得赞同地点头。
不愧是琴中名家苏竺的亲传弟子,确实不俗。
之前在临安府隐约听见他“华而不实”的琴师中的名声,倒果然是流言了。
“流言不能轻信啊。”
李月仙自言自语,瞧一眼朱淑真。
而对于朱淑真,虽然流言也不是完全造谣,但只怕流言中也有不少虚构的成分。倒是叫人有些愧疚,从前她还那样的误会她。
可惜,这想法刚冒出没多久,就又被朱淑真的行为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三郎君,琴者用手勤。你的手却皎然如玉,却是如何做到的呢?”
她趴在琴桌上,笑眯眯瞧着他,身子不自觉前倾,“看着你,叫我想起来‘新声慢奏移纤玉2’那一句词。莫非词中之手与你的手正是同一种,才叫南唐后主写下如此绮丽香艳之词?我无缘得见后主眼中所见,今日却有缘见三郎君。三郎君,你的手,我想摸一下看看,可以么?”
这话相当露骨。挑逗之意,溢于言表。
就是市井之中,大胆的民妇与人调情也不过如此了。
听到这里,站在两人身后面的莲心嘴唇一抿,又想说话,又怯于说话。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怯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