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方才故作若无其事和他闲聊的心情立刻没了。
就像野生动物嗅见天敌味道一样,莲心如果有耳朵,恐怕早已竖了起来,她警觉地小心道:“三哥,我搅扰到你出去见客了?”
“没有。何出此言?”
辛贛一边整理琴身下的络子,一边道,“我是说,你还挺聪明的。此举与空手套白狼何异呢?”
说罢,露出一种忍俊不禁的神情来,笑着摇了摇头,又垂下脸去调琴了。
莲心愣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三郎这句简单的话。
不像那些充满艺术气息的琴中大家,三哥弹琴,确实不费心也不费力,只是因为容色过人才误打误撞有一个“千金琴”的名号。
只靠弹一曲就能换来别人帮助,他觉得颇为划算,倒也不难理解。
她便笑笑:“噢我是当时什么都给不了她,所以才只好想到三哥你了么。”
三郎便也不奇怪了,点了点头。
只是,莲心站在一旁,有些迷茫地挠挠额角。
三哥对她的态度,为什么会像之前一样,像二人完全没有发生过那一场暗流涌动的对话一样呢?
在场的人不止他们两个,莲心并不能问出口。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辛贛已经将琴弦调好了。他最后拨弄了两下琴,确认了音准,便站起身,拂了拂琴弦挑动时掉落在衣裳上的浮土。
这来回的几句对话间,莲心也琢磨出了一点味。
此时再看一眼,仍见他颇为放松、似乎并无尴尬难过的神情,便也松了口气,一边看着他的神色,一边有些小心地与他玩笑:“三哥,你这琴也太旧了。果然琴艺不精,都是没有苦练的缘故,瞧瞧,这上面都是土呢。”
说完,狡黠朝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