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情也是很珍贵的,要是我,就不敢轻易丢掉这情分最后万一落得夫君、哥哥都没有,那才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呢。”
她轻声说出心里话。
很奇怪,明明是心里话,说出去的话不是应该像斩钉截铁一样坚决吗?
但她不知为何却感觉到一种渐渐被水漫过脖颈的错觉。
真心话要说出,是这么难的一件事吗?
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想和三郎说说话的欲望。
莲心大口呼吸着。
那种强烈到几乎心虚的感觉非常奇怪,好像如果得不到三郎态度如常回应她的话,就要窒息了似的。
所以莲心急迫地转过头,想和三郎说话。
但不知何时,三郎已转开了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注视着她讲话时的脸了。
“三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三哥?”
心里面有种难以忍受的焦灼,还有简直不知道为何而来的恼火,莲心近乎不耐烦地维持着笑,伸手用力去抓三郎的胳膊,想把他的身子扳过来,让她看清楚表情。
她不依不饶的,一定要他给予反应和答复,“三哥,你发什么呆?你听到我方才的话了吗?你别装听不懂似的呀。”
这句话问毕,方才久唤不动的三郎终于转过了脸来。
“听到了。明白了。”
三郎面上维持着一种近乎艳丽的微笑,“你说的也在理,那么就这样和你的好友们说罢,我想,唐大娘子听到这话也是不会有异议的。毕竟她与陆伯父的结局也确实不算美满。”
说完这话,他停了一会,终于还是轻推开莲心握着他袖子不放的手,起了身下榻。
随后一边垂脸整理自己乱了的衣衫,一边与众人道:“明日我要去御史府上,前几日一直耽搁着,明日却不能再拖延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