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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他怀疑,实在是三郎并未入仕,又抱病许久,他又是哪里结交的人,哪里来的消息呢?

“近日常在外奏琴,认识了一些人。他们听琴时说的话,许多是无心的,但即可猜测其爱好何物。之后分别就此稍加攀谈,再辅以厚礼,便能认识想认识的人,得到想得到的消息。”

只看三郎的表情甚至看不出他在说出的是这样令人有些后背出冷汗的话,他看起来仍是那么秀异舒展,与俗世之事无关似的,“我陆续接触了些人,他们说的不算有出入。想来弹劾的事也是属实了。”

范如玉和辛弃疾对视一眼。

若是辛弃疾被弹劾的事是真的,倒也确实合理。官家以述职的名义将辛弃疾召来临安府,却只见了一面就将他撂在一旁,根本未过问职务情况。

而临安府有官家的亲军殿前司,是对于官家最好施为的地方,一旦想罢免辛弃疾的职位,根本不需要考虑辛弃疾恼而翻脸反扑的风险。

而此时再考虑之前所说的莲心之事——若辛弃疾真的被罢免了,那么,他又该怎么保护住莲心呢?

甚至,他们一家人回到上饶,怕都难逃被商人趁机报复的局面。

辛弃疾将手肘放在案上,沉默着,陷入沉思。

范如玉凝眉,亦没有想出任何可行的结果。

她无声呼了口气。

“那份奏章,有多严重?”

“‘杀人如草芥,用钱如泥沙’,此语在奏章中随处可见。”

范如玉轻抽一口气。

在御史的弹劾里,这已算是相当严重的指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