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是凶手想阻拦我离开临安府?那么他这么阻拦,岂不是因为他自己就”
他自己眼下就在临安府!
——还有什么是比发现警惕了许久的凶手此刻可能就潜伏在自己方圆几里之内更可怕的事吗?
“一定是那个叫赵汝愚的人我和阿娘之前在宫中见过他,他整个人都阴森森的,就是他”莲心几乎六神无主,朝三郎急迫地喃喃。
“嘘。别怕,莲心。嘘。听我说完。”
莲心的惊恐太过明显,三郎不得不轻声示意她。
他半蹲下来,手轻轻按住莲心的肩膀两侧,眼睛很耐心,与她对视,“——但只要我进宫,有了定期面圣的机会,那么借助这机遇,我便不光可以帮你探听圣意,更能寻找一些你的杀父仇人的线索——他如此张狂,必是临安府有名姓的人,一个个排除,总能找到他。”
可是,“太危险了三哥,在宫中探听线索犹如火中取栗,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就会有杀身之祸。我不能让你去,”莲心反握住三郎的手臂,“我更合适。我有力气在身,我去当‘棋待诏’”
可惜,三郎用简单的一句话就断绝了这个可能:“一局对弈下来,你能做到让官家输赢子数与你预料之数相同么?”
而莲心果然立刻萎靡下来。
弈之一道,在于算;莲心所长,在于力。
用自己的短处去竞争,输都是其次的,只怕她到时候在人人恨不得长九个心眼的宫中都未必能活下去。
“可是,宫中人心险恶,你身子又不好啊。怎么好去”
最终,莲心还是轻声道出了她最开始拒绝的原因。
她对于宫廷的认识,早已不仅限于小时候看过的后人杜撰的宫斗戏码。
斗争源于权力,而宫禁中汇集了临安府的权力核心,明刀暗箭,她与范如玉已领教一回,最终都还是以她们送礼求和结束。
换作三哥一个人在宫中,又该如何独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