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莲心咬住了嘴唇。
她们都是在开玩笑。
可是,她的家里,是真的有重病方愈的人呀。
踌躇再三,她放下手中的冬瓜,将手一擦,起身朝马厩飞奔而去。
马身起伏,狂风挟着雨刮过人面,莲心跟着它一起颠簸。
她伏在白马强壮的脖子上,感觉到面颊痒痒的,知道这是马鬃在抚摸她的脸;
她一路经过许多棵饱满繁复的花树,感觉到头发被扯得乱了,知道那是斜出的花枝勾起了她的头发;
而她的心也随着一路上的风雨颤抖,感觉到心下有种几乎翻搅起来的焦灼感,她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将要到府中侧门门口时,莲心渐渐放慢了脚步。
正是秋海棠开放的季节,门前一片汪洋似的花海。
两侧的花朵都喷薄欲出,雾似的,弥漫了整片空间,只有中间留有一条指缝般的小路。
莲心放慢了脚步,驾马从其中近乎无声地走过。
一开始的小路极窄,马匹虽是前进着,有时却都不高兴地摆摆头、甩甩尾,表示自己的身子屡被花枝阻拦划到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