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只留几天一个月,没想到在临安府一直待到了夏日,她留起来的额发日益长了,变得柔软。
便又低下头去,静静读手心里新送到的一封信。
“不向长安路上行。却教山寺厌逢迎。味无味处求吾乐,材不材间过此生。
宁作我,岂其卿。人间走遍却归耕。一松一竹真朋友,山鸟山花好弟兄5”
檐角一道黑影带着武器嗡鸣声拂过。
莲心眯起眼睛看向远方。
而这些人已经越来越难逃出她的视线察觉了。
太子经过她身边,笑问:“又是你爹爹写的信?端午的日子,竟作此归隐之语啊。”
莲心收回视线,“殿下今日得闲。”
她略一笑,答话:“爹爹在家中也向来如此。想来也是人渐老,力不从心所致。”
太子便松了口气一样,“官家与圣人前几日都问过你母女的事,晓得你们在临安少有亲眷,正巧尚食局制了金铤裹蒸茭粽,就请你们来宫中尝尝。不过,你怎么还不回上饶你家?”
“最开始是因为神医住在深山里,和我不顺路,我家车夫先将神医送到了上饶,本打算折返回来再接我过去的。但后来不知怎的,车夫屡次来接我,屡次被各式的山匪、歹徒劫道;我另雇车,也屡屡被人爽约。后来想想我若真回了上饶,怕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打扰病人静养,便索性留在临安罢了。”
太子这才恍然“噢”一声,看着莲心侧脸,没有立刻走,想说什么的样子。
但始终没说出来。
一旁走来熟识的杨万里家儿子,笑着打趣:“小莲心,你一直闲待在临安府不回家,就不怕耽搁了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