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离宫的第二日,莲心和范如玉还能拿官家忙碌的理由互相安慰“明日一定宣”时,那么直到明日的明日,明日的明日的明日,三日过去了,官家仍然没有宣召,这代表着事态已经不如人意到了一定地步。
“官家贵人事忙”的理由已经不够有说服力了。
莲心和范如玉急得团团转,但这也无济于事。
唯一可以稍作安慰的是辛弃疾来信中提到三郎的病情并未进一步恶化,以及他随信附来的一首词。
以爹爹的脾气,还有心作词,想必三哥的病确实并未严重。
莲心放了一半的心,低头去看手中辛弃疾寄来的信纸,轻轻念出内容。
“占断雕栏只一株,春风费尽几工夫。天香夜染衣犹湿,国色朝酣酒未苏。
娇欲语,巧相扶,不妨老斡自扶疏。恰如翠幕高堂上,来看红衫百子图1”
国色般的牡丹,它的美丽独占鳌头。到夜间,香气浓得几乎扑湿人的衣服;在白日里,仿佛醉酒未醒的美人。枝干颇有年头也不妨碍它的美丽,富贵热闹如同一幅红衫百子图。
一首赞美牡丹的词。
什么意思?
莲心挠挠头,和范如玉对视。
词颇为华丽,但他想说什么?
“我最喜欢的不是牡丹花,所以他并非要将词赠我啊。”这是范如玉纳闷。
“爹爹从前拿我比作梅花,所以这词也不是夸我的啊。”这是莲心的愤愤。
两个人商讨一番,都没领会到辛弃疾寄来这首词究竟是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