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牵连众多,妾的父亲也上了年纪,官家就当偏心妾一些,别叫他去管这件事了,好不好嘛!”
等到晚上,终于到了能面圣的时候。莲心、范如玉紧跟着前面引路的内侍,刚拐过一道弯,就听见庭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俨然正是白日里对什么“朱娘子写艳词”意见最大的那位蔡婉容的调门。
“那朱淑真不守妇道,‘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之类的艳词都写得出来,必是与人有染无疑。可是她与多位高门贵妇来往甚密,若叫爹爹亲去查验此事,难保不会被朱淑真怀恨在心,之后纠集起友人伺机报复呀!”
那道声音还在撒着娇恳求,“求官家可怜妾一家,叫更合适的人选去为此事做主吧!”
范如玉和莲心都垂首候在殿外,假装自己耳聋眼花。
但声音做不得假,顺着半敞着的殿门,随风轻轻传到一众人耳边。
“都怪那朱淑真”
“官家,求求你了”
“妾这里就有个好人选举荐”
莲心没忍住,抬头瞧了眼范如玉,果然撞进一双也是满脸无语的双眼。
“都是给人做娘子的,居然一点后路都不给留呢。”范如玉听了这么一会,眉心都皱起来了,“她举荐的那个可是有名的老学究,真叫那人去了,朱娘子最轻也得被逐出家门。”
“没听说过写一阕词就得被扣上‘私通’罪名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