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每一字,每一句她都记得。
绝望的告别,“化成风”的话,不知道有没有的明日。
她究竟是该怎样做,怎样努力,才能阻止不好的预感变作现实?
三哥这样不知是何钟灵毓秀之物才孕育出的人物,现下却命悬一线,上天是何其的不公呢?
莲心垂下双眼,又摸摸怀里那本厚厚的手札。
“我一定不会再乱讲话,阿娘可以相信我的。”
莲心轻声道,“口舌之利,比起性命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何况性命有时就是这样不讲理的东西。
她一个人的性命,可以轻若鸿毛;而变作两个人的性命,又可以重若泰山。
而这中间所差的数值,究竟是什么呢?
世界上无形却有如此重量的东西,真的存在么?
远远的,已经收拾好、快步上车的范如玉回了头,在喊:“快来,我们准备走了!”
“——来了!”
莲心甩开方才所有杂乱的思绪,在怀里揣好手札,迈开双腿,迎着春风,奋力朝着门外已备好的马车跑去。
人群、宴席、花草,还有一切无形却有重量的东西,全部被她甩在身后,看着她像阵风,即将刮过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