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看着纸上的字,再看看范如玉。
范如玉再次无情点头:你爹的字,就是这么清秀得和外表严重不符。
莲心失去了方才的推理依据,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只好看起纸上的字来。
而不消片刻,她又找到了新的喜讯。
“…春日渐暖,三郎亦可暂作外出行走,宿疾渐好…附信为三郎笔墨。”
莲心读出这段,又赶紧趁着范如玉还在看辛弃疾下面字句的时候,从信封里翻出了附信。
和外表粗犷结果字迹反而清秀的辛弃疾写字习惯不同,三哥还是颇为字如其人的。
因为在病中,他的字迹不算十分有力,但依然不难看出原本的秀气笔风,笔画疏落清晰。
就算有一点无力,字尾略拖沓,却反更在原本的清丽中添上了华美,更显得缠绵。
大约也是因为无力吧,他并没有多谢,只寥寥几句,多是请众人不必为他担心,他身子尚好之类的话。唯有结尾添了句“渐暖,慎减衣”几个字。
莲心反复品嚼着,感觉似乎不像给范如玉的嘱咐,因为范如玉早已是成熟知冷热的大人;也不像给范如山的,因为范如山皮糙肉厚,根本不用怕因为天暖着急减衣物而被冻着凉
那么,这句话是给谁的呢?
莲心将这句话嚼来嚼去,颠来倒去地想。
其实她已经有了答案了,但不知为何,就是停不住又反复地回想。
范如玉也凑过来把三郎的信件看了,叹息:“看来这病还是没什么起色,这样下去可不行”
也是因为范如玉这句话,莲心刚扬上去一些的心忍不住又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