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任自己失落了一会。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她不晓得几时几刻了,但看昏沉的天色,想必已经不早。
她猜着茶铺中的人也该着急了,心中虽不愿,也仍是起身,拂拂衣摆和帏帽,打算照原路回去。
河边许多点着灯玩耍的一家人,他们手中的灯盏将河面照得粼粼闪光,仿佛碎金飘荡。
而河边高大樟树旁,灯火幽微处,莲心看见一道身姿若春柳的熟悉身影。
莲心惊讶地站起身。
虽然是找上门来了,但三郎过来后并没说什么话,只将莲心手中的东西一样样接过来,他来拿着。
还是莲心先耐不住这种寂静,问:“三哥,你是不是,”她犹豫了下,小声道,“生气了?”
三郎:“蛮生气的。”
莲心有些不晓得该说什么。
她想叫他不要生气了,但也知道自己方才叫人很担心,他找了这么久,肯定很着急。
莲心便捏着手指,嘴唇颤了下。
三郎继续说:“也蛮难过的。”
“他那样对你讲话。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方才,你的感觉就像在我身上一样。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他轻声说,看着天空,“我想不出来。”
他的眼睛也像天空。
莲心几乎被他的眼睛刺伤,她下意识般地转回了脸,也没能阻挡住口腔里传来的一点酸酸的感觉。
自己待着的时候明明没什么,但被三哥这样讲,被他说他能感同身受到的难过,方才那种快要哽咽的感觉又来了。
莲心剧烈地喘息,她嗓子里像堵着什么硬块一样,憋得她很想哭,很想大叫,或者很想在大街上摔些东西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