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怎么叫你混进韩公的家了?”县丞还在说话。
就在说话的空档,他左右查看一番,没看见她的哪位长辈随行,心下便放松了不少。
他这么半老的男人,见到莲心这样大的小娘子,恩怨都是其次了。有着轻视做助力,最先起的是色心。
越是食腐肉的秃鹫,越喜饮清澈甘泉,以此洗濯自身肮脏的羽毛。
他也不是例外,见到莲心身边没有个长辈,言语也随便了起来,“听说韩公家美姬众多,莫非你也是其中一员”
一旁姜夔惊怒,莲心也冷笑。
方才本还犹豫,想着是否该在这时候、这地方给主家惹麻烦,但县丞嚣张至此,再不出手,以她的脾气,憋下去,她爆发的时候就会成为最大的麻烦!
莲心掏出袖中的朱砂盒子,两眼在他身子上下逡巡着,思考着该往他鼻孔塞好呢,还是耳孔里塞好。
唉,都怪当时没好好学化学,早知道有今日,她必得问清楚,人是被朱砂堵住鼻孔中毒更深,还是耳朵,或者其实口服效果最好?
就在县丞因莲心这上下打量、一时阴狠一时冷笑的表情而莫名其妙时,一道窈窕身影像一阵风似的,从几人身后刮过来。
赶到的范如玉脚步生风,大步赶来了。
她按住了莲心的手,身形一动,挡在莲心前面。
“何方贵客,在这里吵嚷。”
范如玉面上是微笑的,眼中却冷冰冰,因为美丽,所以愈加锋利不可逼视,“怎么回事?”
县丞看见范如玉,莫名一笑。
原来是找了个人家寄养啊。
也是,看她亲哥那样子,根本没个担当,怎么可能管她。只怕她现下就在别人家寄人篱下,日子且艰难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