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一圈,眉尖微蹙。
他的眉毛淡淡的,即便蹙起来也显得闲愁隐约,不像辛弃疾一样不怒自威。
但看周围侍从立刻闭嘴低头听训的样子,显然这样的外貌并不影响他所有的威势。
“不论是我的屋子里,还是府中,都不可议论此事。小娘子的事情关乎名声,不可随意揣测。”
三郎将擦手的热巾子轻轻放回铜盆,那水面漾出一道波纹,轻盈得就像他的声音一样。
“——若我在别处听见了这样的话,我就晓得一定是你们传出去的。”
三郎看着指尖,“明白了么?”
众侍从赶紧应是。
但众人想不到的是,这句话在第二日,三郎被四郎拉来莲心屋子时就被推翻得彻彻底底。
“——莲心姐姐应该在韩哥哥读书时‘不小心’撞过去,撞翻他的砚台,之后帮他洗掉衣裳上的墨渍,随后有一来一回的接触!”
四郎唾沫横飞,“我是话本高手,听我的!”
二娘激烈反对:“错了错了,应该叫韩哥哥带莲心出行时,莲心不小心摔断了脚,随后韩哥哥就会出于愧疚心,多番照顾莲心,然后自然就嘿嘿!”她朝莲心抛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莲心左看看,右看看,好像觉得左边右边说得都很有道理的样子,但又不知道该听谁的,一脸纠结。
这时,大娘文静地笑,献出了重磅的一计:“何不先为韩哥哥来个出其不意的表白心意,随后再快速撤开,叫他寤寐思服,自己就说服了自己呢?”
大家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大家都朝大娘投去敬佩的眼神:你说得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