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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回想清楚之后,这回辛弃疾可不被儿子吓到了,他挺起胸膛,顶着三郎谴责的目光,小声指指点点:“韩淲这小子,年纪还是太大了点!我看他俩不行,不行!就是不知道莲心到底是什么想法?”他又拿肩膀推推三郎,“莲心天天跟着你和跟屁虫似的,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三郎:“莲心并未与儿子说过喜爱涧泉的话。”

辛弃疾这才舒了口气。用饱含“还是儿子好”的感情喜气洋洋拍了拍他。

三郎颔首,恭敬地回辛弃疾一个微笑。

他也确实没有说谎话。

一旁的侍从安详地烧水。

要说语言的艺术,除了三郎君,谁还能与之争锋呢!

第53章 大郎,辰砂和《碾玉观音》。

回到家里,正如辛弃疾所预料的那样,范娘子已经在喷火的边缘了。

不用几人进屋,就已经能听见屋里头怒喝的斥责:“放屁!亲贤酒前两日还有,今日我来要,怎的就没有了?想要趁时节加价就大大方方加,说个一口价就完了,再磨磨唧唧的,拿这种借口搪塞我,仔细老娘剥你的皮,砸你的店!”直骂得来府上的酒坊管事两股战战,筛糠似的直颤。

大约也是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隆兴太守的夫人脾气如此火暴,从外头听起来,管事连背诵店家的常用话术时,声音都有些抖了:“娘子息怒,娘子息怒,想来应是下头人做事不得力,点错了数目,我这就让他们再去找找!快去,再找找!”

得了他的吩咐,一旁跟着来的伙计立马“哎哎”两声,夺门而出,飞也似的跑走了。

一盏茶后,他冲回来,点头哈腰的,向两人汇报酒坊中意外又寻到两坛亲贤酒的事情。

范娘子听毕了两人的汇报,这才“嗯”一声,一边叫人开钱箱一边斥:“原价上头,我再给你加两成。年节涨价无可厚非,只下次别再跟我说废话,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