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应该享受。
可是,就算我已说服了自己,我可以对别人的排挤忍让,我可以高高兴兴地索性退隐,但官家,你是不是也会不舍得我呢?
就像我也不舍得离开您一样?
韩元吉默默点头,不时抬眼看辛弃疾。
——认为武人出身的官员不如文人心思玲珑,一定是所有人最大的误会啊。
大人在一边轻声商量斟酌着,年轻的郎君小娘子在另一边半走神地玩叶子戏。
陆家四郎心思没在这个上头,偷听了韩、辛二人谈话半天,才意识到轮到他了,赶紧扔出一张“索子”,小声感慨:“这么肉麻”话没说完,就被韩淲、莲心和三郎一人瞪了一眼。
陆家三郎赶紧下手拍了这不省心的弟弟一把。
在孩子面前说爹,你能不能长点心?
四郎还不服气呢:“我说实话而已。”
“是啊,是实话。”
陆三郎冷笑:“爹爹给先头的唐娘子所作的《钗头凤》也是属实的。但若是他们在咱们面前吟《钗头凤》,你说你想不想拍他们?再或者,有人在你我面前问爹爹的‘菊枕’之事呢?”
陆家四郎被哥哥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了。
陆家四郎闭嘴了。
莲心则张开了嘴。
她的视线悄悄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