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跟着看向窗外,没敢看“词作天才”莲心。
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韩淲也暗暗替莲心松了口气。
看一眼毫无反应的辛三郎,韩淲偷偷比了个大拇指:沉得住气,你真是这个。
辛三郎浅浅一笑,从袖中拈出一个锦囊。
见韩淲还在不明所以地注视,三郎的视线微微一转,从锦囊上往莲心身上流去。
随后又转回来,看回韩淲。
这锦囊是范如玉在莲心出门前悄悄塞给他的,叫他见机行事。
辛三郎镇定回视韩淲,严肃地点点头。
所以,不必担忧。
韩淲:“”
韩淲几乎要绝倒了。
你们打小抄,怎么还搞成家学渊源了啊!
车外头,辛大郎是过来请示辛弃疾主意的。
他请辛弃疾留步:“父亲,米商们还在豫章外的宅子中等候着,如何安置他们?”
辛弃疾现在哪有工夫去管那群东西,一边急急火火朝外走,一边骂辛大郎:“这点小事都来问我做什么?让这群畜牲在宅子里拉死也死不足惜!”
辛大郎一愣,话哪是这么说的?商人虽无官身,看起来可以被随意对待,但早已凭借钱财在官员中结起了关系网。
父亲今日这样的做法,有想过日后还如何在隆兴府立足吗?
他劝:“儿子懂得父亲爱护百姓之心。只是商人拉帮结派,势力颇大,对他们缓和些也未尝不可”
辛弃疾却没等他后面说完,好笑地直接打断了:“你这叫懂?你若真懂,就该知道现下豫章是什么险境了。我问你,”他摁着辛大郎的肩膀,将他调转了个个儿,让他看向外面的街道,“你觉得缓和一日,就能多一日的人情,那么有没有想过,缓和一日,就有一日数目的百姓会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