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多年深情,诗诗泣血,何必为难自己呢?
陆游道:“情和孝,两难全啊。”
说完,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袍角的灰,“我与你说,你现在肯定也听不懂。只要以后记着这话就是了。”
莲心没起身,仍抱着膝弯,抬头看他。
“我确实听不懂。”她笑嘻嘻问他:“那看来,‘孝’是要比‘情’重的喽?”
陆游叹道:“也许是吧。你要说我无情吗?”
“不是的。我是在想,陆伯父若真择‘孝’而舍‘情’,那么为何要对王娘子也如此冷淡呢?”
莲心小声道,“陆伯父的母亲为伯父择了王娘子作妻子,伯父都没有对王娘子推心置腹的好,又怎么能算是‘孝’?”
这是“情”和“孝”两头牵挂,却两头都没占上呀。
陆游愣在原地。
冷风盘旋,吹得他的面色也有些受寒似的发白。
直到辛三郎从一旁转了出来,“说什么呢?远处就能听见你们论‘孝’。莲心要与陆伯父学孝道么?”
他看着莲心给他使的眼色,略一颔首,转向陆游,微笑:“那莲心是找对了人了。”
莲心挺起胸膛,骄傲:“那是!陆伯父还要留下来教我何为孝道呢!”
陆游默然无语,也是被缠得无力反驳了,只得叹了口气:“只要你们不嫌我几个整日吵闹,那我也就搅扰了。”
辛三郎不接这话,只微笑:“父亲必得高兴得拉着陆伯父痛饮一场。”便将陆游又请回了轩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