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宗的自欺欺人是否需要更多人的血泪来承担这就不是能宣之于口来议论的事情了。
辛三郎眼睛弯了一下。他点点头,便比一个“嘘”的手势。两人不再讲话了。
与此同时,辛弃疾一边听着陆游义愤填膺地数落官家错处,偶尔“嗯”两声作应答,一边不禁出神了。
往近了说,高宗随心意封官,代表着皇权已越过寻常规矩;往远了说,日后会不会有更多人以此图富贵?
而再深思些,这扇坠子真的是几位宠臣偶然带去的吗?还是为讨高宗开心而着意为之呢?
如果近臣都已开始以此手段才能得重用、得晋升,那么大宋的未来,真的还有蓬勃的希望么?
思及此处,再好的饭菜也觉无味了。
当然,不是说陆游家的饭菜好吃的意思。
辛弃疾放下调羹,不再去盛餐桌上糖水煮的羊肠莲子汤,对不断发表意见“我们得上书劝谏!”的陆游微笑点头,保持着状似赞同但又没有说出什么话的状态:“呵呵嗯。”
这汤真不是人喝的啊。
王娘子注意到了辛弃疾略有扭曲的面部表情,作为女主人,关心道:“辛帅吃着不合胃口吗?”
辛弃疾条件反射般:“当然不是!”
就是在自己府中,辛弃疾也是只要有娘子劝酒劝饭——别管是中年妻子、年轻女使还是清扫老妈妈——他通通来者不拒,绝不会对女子说一个“不”字。
这缺点不止家里人晓得,不少同僚也晓得。
像之前就有官员参辛弃疾,斥责他“好酒色”,试图将他弹劾罢官。好在这也不算致命缺点,最终辛弃疾在官家面前自辩成功,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