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令脸色不大好,陪着笑:“那么小官人想”
小官人:“凑个吉利数,李县令就八万缗吧。”
吉利个鬼!今日碰上这胃口比牛还大的通判就是最不吉利的事了!
小李县令心里大骂,面上却不敢得罪这位连辛公都害怕的通判,只得苦着脸:“通判容我筹措筹措”
这时,小官人面上才略露出一个笑:“李县令自便。我与哥哥都不是性急的人。”
这笑如春风化雨,李县令的心一边滴血,一边因此一抽动,个中滋味,真是难与人说。
遇上这事,饭也很难有心思吃下去了。
辛弃疾和小李县令放了大血,都有气无力的,很快就散了筵席,在酒楼门口道别。
辛弃疾一边耷拉着眉毛,一边叹气:“唉,回去得被我娘子骂个狗血喷头了,外宅怕也留不住了”
小李县令本觉得自己够惨了,听辛弃疾这样说,倒颇有安慰之意。
他也叹口气,摇摇头。随后却难掩脚步轻松地回了。
辛弃疾看着他的背影。
黑夜愈深了,伸手不见五指,连下着的丝雨都看不见。只有灯盏映亮了一片空气,将雨丝也照得明明白白。
三个孩子突从他背后跳出来:“爹爹!”“父亲。”“辛公。”
绿色绦带的莲心笑嘻嘻道:“爹爹,你骗术了得嘛。等以后不当官了,也可以游走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