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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那任抚州常平提举的陆游,写诗又怎么样?忧国忧民又怎么样?还不是不会做官。

在临安时,他就颇爱“直言进谏”。

一回孝宗举办内宴,宴上君臣皆有,得宠的宫人便趁此机会捧着帕子,殷切请曾觌为其作诗。虽然曾觌因“宫规不许”的理由拒绝了,但也没想传开——他不愿轻易得罪官家近侍。

不想事情传到陆游耳边,这可坏了,当即他便辗转托人奏到官家面前:“陛下初嗣服,岂宜与臣下燕狎如此?1”——陛下,你消停点,不能这么惯着你手下啊。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陆游招致了孝宗的厌恶,也因此被外放。

因此,进贤县令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因进贤的灾情被发落:旁边明摆着一个更坏的例子,那人还不会做官,说话太直,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正当他坐在原地,美滋滋想着自己任期一过就可调回临安的前程时,一侍从跑进来:“相公,相公!”

进贤县令有些烦侍从打扰他幻想:“做什么,火急火燎的!”

侍从站住了,喘匀了气道:“相公,辛公有话传来”

进贤县令不耐地打断:“我晓得,刚才不是说了吗?就说我亲自赈灾,忙得赶不过去。”

辛弃疾确是位人物,若只是平常巡视的,那他肯定早就撒着欢儿地办宴迎接了。

但辛弃疾这次明显是为旱灾来的,肯定又是要进贤县令开仓放粮——他也不想想,若是灾情还没怎么就将常平仓开了全放出去,那日后灾情更重,官家下旨时,仓里已没粮了,那该怎么办?不是给官家脸上抹黑吗?

一个自作主张放粮导致官家无恩可施的下属,和一个虽牺牲些百姓但能听从官家命令、使官家旨意必达的下属,谁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侍从却摇头:“相公,辛公是要你去付账的。他们一行人先进来在酒楼大吃二喝了,却忘了银子还在城外的车上,不得不找上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