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淲才道:“别叫我爹知道背地里的事不就得了?”
说完这句,两人相视一笑。韩淲又懒洋洋倚在了庭柱边。
莲心这时也遛了半天的朱在,遛没趣儿了。
她“哐哐哐”跑回朱在身边,好奇地看着他已追得半蹲下、气喘吁吁的样子,故意歪头:“这样短的路,跑上三倍也不费什么力气,你一个郎君喘成这样干嘛,总不会是累的。想来应是气的喽?”
朱在已经认识到方才和莲心这种人拼体力的深刻错误——不能以己之短,攻敌所长啊!
他赶紧调整道路,也不追了,抓紧时机开喷:“没错,是被你对灾民冷血的态度气的!只为了自身一点名声,就置身事外!”
首先,那是辛爹爹的决定,她也是现下才了解,干嘛把这事怪到她脑袋上?
其次么
莲心毫不客气地说:“帮灾民的法子多的是,你们非要上书求官家做什么呢?官家是君,又不是靠你们人多就能压服的,折子就算递到了临安,若官家不允,那你们待如何呢?真的什么也不做了?”
还不是也不愿担“妄动”的名头吗?帮忙打击囤粮商户、修建难民屋舍,件件都是可做的,他们做哪样了?她在小村子里吃生米的时候,可从没收到过任何文人的救济。
莲心想说出这句话,但忍下了没说,只道:“我看你们现在也只写了诗,百姓受了激励又能怎样呢?激励又不能顶饭吃。”
韩淲在微笑,一旁的赵蕃等人也愣神了。
朱在神情也有一瞬间的凝滞,但他到底不如周围郎君年岁大些,一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一边还有些不服地抗辩:“上行下效,自然才是根治的好法子。”
莲心点点头:“好,有理。”一边起身,朝朱在走过去。
朱在疑惑,下意识后退一步:“怎么?”